2019年4月，泽连斯基当选乌克兰总统的那一天，莫斯科一家电视台的演播室里，几个政治评论员忍不住笑出声来。喜剧演员当总统，乌克兰完了。他们笑得毫不客气，底气十足——他们太了解泽连斯基了。十多年里，这位演员频繁出现在俄罗斯电视台，参加新年晚会、演绎情景喜剧，俄语讲得比莫斯科本地人还流利。俄罗斯观众看到他的脸，仿佛在看自己的邻居一样亲切。谁能想到，三年后的今天，这张熟悉的面孔竟成了俄罗斯电视屏幕上被打马赛克处理的敌人？要说这转变，还得从泽连斯基的年轻时光谈起。
展开剩余60%2024年，一位俄罗斯记者偷偷采访他，问：你还记得那个莫斯科的演出场馆吗？三千多人的那个？泽连斯基沉默了几秒，说：记得。记者又问：你想回去吗？他平静地回答：先把我的克里米亚还给我。他没有愤怒，也没有煽情，只是像说天气一样平静。记者后来在文章中写道：他用乌克兰语回答问题，发音不准，但每个字都清晰可见。俄罗斯一直有一种说法：乌克兰和俄罗斯是同根同源的民族，像是一家人。泽连斯基或许是最贴近这种说法的人——在莫斯科生活多年，用俄语养家糊口，朋友一半是俄罗斯人。如果真有所谓的一家人，他可能就是那个站在门槛中间的人。然而，现在，他站在了门槛的另一边。并不是他主动想走过去的，而是有人把门槛拆掉了。 2025年，乌克兰正式开始与欧盟的谈判。莫斯科一方指责他是叛徒，但他没有回应。倒是他曾在莫斯科结识的一位老演员，在接受采访时说了这样一句话：我们亲手把一个最像我们的人，变成了最不像我们的人。这句话听起来似乎有些拗口，但细想后，你会发现其中的真实与深刻。那些年，他们曾一起在新年晚会上演小品，一起在后台分一盒烟，曾以为这种关系永远不会变的一家人，如今却隔着数百公里的战线，看谁都不顺眼。莫斯科不相信眼泪，但基辅相信。相信一个从小讲俄语的人，有一天会用不标准的乌克兰语对着镜头坚定地说：我不走。相信那些曾经亲如一家的人民，如今只能通过护照上的国籍来判断敌友。相信历史有时并不讲理，但总有人会去讲清楚这个道理。 泽连斯基今年48岁。前24年，他在俄语的世界里成长。后24年，他在努力学习做一个乌克兰人。这种变化本身充满讽刺，但讽刺的味道，或许只有当历史慢慢煮沸，才会被品尝出来。2026年的基辅街头，已经很少有人用俄语问路了。年轻人如果听俄罗斯歌曲，会被朋友笑话，老一辈人偷偷看俄剧时，还得戴上耳机。那个曾经在莫斯科为三千人开专场的喜剧演员，如今在国际场合上用乌克兰语发言，尽管口音仍旧很重，但没有人再笑了。他站在了门槛那一边，挥了挥手。这里的人看见了，那边的人也看见了。只不过，再也没有办法走到一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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